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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具的美,有这样三个方面:
一是简朴美。珠算式心算采用“上一下四”(即梁上珠一个,梁下珠四个)的菱珠小算盘,盘体呈长方形,它由框、梁、档、珠四部分组成,结构一目了然,与传统的“上二下五”七珠大算盘比较,结构更简化,体积更小,份量更轻;与现代算具电子计算机比较,更不知要简陋多少倍。然而,它的应用之广,功能之大,有时连电子计算机也不及。当今世界,虽然有了种种能解决非常高深复杂问题的大型的、微型的、高速的、超高速的电子计算机,但在人们日常生活劳动中,还是天天离不开加、减、乘、除等四则运算,正是在这个每时每刻都拥有亿万人的应用领域,算盘总是被公认为应用最方便的算具。而在算盘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珠算式心算算盘,除了结构更简化,并保留了应用方便的特征之外,更以其运算速度之快(运算时手指行程短,而且装有定位标记和清盘器),使所有的日常算具包括电子计算机也黯然失色。它是现代计算领域中形式和功能反差最大的算具,以其最简朴的外观和最神奇的功能,达到了“大巧若拙”这一风格最高度的统一。因而,可以说,这种简朴之美,也寄托了我们民族的传统审美特征,它所包容的美学意义,已远远地超出了计算领域。
二是平整美。菱珠小算盘在静止状态下,上一珠全部靠上框,下四珠全部靠下框。上队如将阵,下队如兵阵,排列有序,秩序井然;而算珠菱状的边翼,更呈一种严阵以待的状态,给人以“队伍就要出发”的感觉。这便是严整美。
三是空白美。菱珠小算盘空盘时,中间有一片一横到底的“空白”,这是留给使用者操作的空间。空间虽小,但操作者的才华可以无止境地施展,操作者的智慧可以淋漓尽致地发挥。它既象绘画艺术中“空白”的技巧,却更象演练场:一次失败了,可以来二次、三次,以至无穷次,直到成功。
运算过程中的美,也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认识:
一是音律美,算盘在一人单手拨打时发出的“的、答”声,好比是琵琶正在演奏布满休止符号的乐曲,抑扬顿挫;一人双手拨打时发出的“的的、答答”声,又恰如“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而多人单手或双手拨打时发出的拨珠声,则更如“十面埋伏”中的华彩乐章,有万马奔腾、排山倒海之势,催人振奋,勇往直前。
二是奇异美。在算盘上布珠演算,其结果往往不同,多数情况下,布珠无序,但偶或也有“奇观”出现:有时上下对应,有时左右对称,有时错落有致……无论何种情况,都是美的表现,因为美本身就是一门既可规范又不可规范的奥妙无穷的科学,可以让人类代代不息地求索下去。
三是飞动美。当熟练的操作者在算盘上快速拨打时,指尖飞舞,轻轻盈盈,自如无碍,算珠随之起舞,盘面随之幻变,真好一派云起云落,花谢花开,令人目不暇接的万千气象。
由珠算的美发展、深化形成的珠算式心算美,则将以上种种之美,都化入脑中去了,由此又衍生出一种美,我们姑且称之为“升华美”。
我们称“升华美”,是因为在由珠算向珠算式心算过渡中,最后将完成一种操作方式的飞跃;而这一飞跃又分三个阶段完成:先是用手对实体的算盘进行熟练的操作,再借助悬挂的盘式图,将实体的算盘化为脑中的图象,将用手对实体的算盘的操作化为完全依靠思维的对脑中盘式图象的操作,换言之,即运算从依赖实在的算盘开始,到最后抛弃实在的算盘,完全在脑中进行。因而,这是一个升华的过程。以美学的观点加以审视,这一过程的三个阶段分别呈现出清晰、朦胧、再清晰三个特点。第一个清晰指的是手对实体算盘进行熟练操作的情景,一切以“实有”和“实在”为前提;朦胧指的是盘式进入人脑,人脑开始用盘象进行计算的初始阶段的情景,在这一阶段中,由于初学,盘象在脑中总是飘忽不定,时隐时现,难以固定和明确,有“隔雾看花”、“水摇月动”的感觉,计算时,还不得不常常借用实体的算盘作为“拐棍”;第二个清晰指的是经过反复训练后,人脑已能完全把握住盘象,盘象在脑中明晰如镜的情景。这种“清晰”,是由“实有”和“实在”的清晰转化而来却又远远用而过之的清晰,在运算过程中,它由“虚盘”代替了“实盘”,由“空拨”、“想拨”代替了“实拨”,一切都呈虚空灵动的状态,完全凭借意识的流动,创造了令人叹为观止的运算奇观。因而,“升华美”又是一种更高级的美,它所展示的境界,是足以傲视宇宙万物之美的人的思维活动的高峰,无形却最精密,最神奇,最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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